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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债务会带来什么?
美国经济“滞胀”的根源是联邦财政颠覆了“量入为出”的科学理念,破坏了预算规则。
第一,债务负担对美国经济增长的冲击是根本性的。
美国预算与政策优先中心(Center on Budget and Policy Priorities)首席经济学家查德·斯通(Chad Stone)研究认为,经济复苏速度、劳动力和生产率增长速度都影响财政经济预测的准确性。由于生产率增长的长期趋势很难预测,所以长期经济预测存在较大差异,而债务对经济增长的拖累难以把握才是经济预测失真的主要因素。

2022年2月10日,美国纽约一家加油站的电子屏显示油品价格。图|新华社
经济学理论认为,在债务占比为GDP的64%-100%时,经济增长将放缓。美国联邦债务在“大衰退”危机爆发的2007年四季度占GDP之比为62.72%,在“大衰退”结束的2009年三季度即高达82.43%,恰好落入了负影响阈值区间内,成为验证理论正确性的实例之一。
可见,美国经济“大衰退”已改变了长期增长的可持续性,联邦财政征收能力的下降成为债务负担上升的技术原因,而联邦债务越来越沉重、拖累经济增长率才是核心原因。随着美联邦债务占比持续上升,其经济增长将更加放缓,加上债务对价格体系的影响,“滞胀”不可避免。
第二,美国联邦财政预算外支出形成的赤字和联邦债务是世界经济的不稳定因素。
经济学认为,通货膨胀是一种货币现象,表现为随着货币当局货币超发规模增加,市场价格(CPI和PPI)急剧上升,货币购买力下降。
首先,据美国财政部数据,2018财年联邦债务总额为215160亿美元,到2021年9月30日增加到284289亿美元,净增69129亿美元。其中,2020财年形成联邦债务42260亿美元,2021财年形成债务14835亿美元,显然对疫情的财政支持政策绝大部分已成为流通公债。
其次,2020年美国新冠肺炎疫情开始后,美联储理事会采取了加大资产负债表的手段,配合联邦政府的疫情财政救助政策,除了提供宽松的利率和信用手段,每月公开购买联邦债务1200亿美元,导致资产负债表持续增加,而且推动了联邦债务向国内和全球流动。
2018年1月1日联储资产负债表余额为44437亿美元,疫情暴发后,一举从2020年2月17日的42415亿美元增加到6月1日的71652亿美元,2022年3月28日增加到89371亿美元——联储资产负债表余额在两年内翻了一番多。
仅从美国国内来看,伴随而来的是通胀率的急剧升高。2018年1月到2022年5月,美国通货膨胀率从2.1%上升到8.6%。其中,在2021年3月之前,通胀率维持在0.1%到2.9%之间。但是从2021年4月份开始,通胀率逐月攀升,从4.2%一举攀升至8.6%,一年内翻了一番以上,增速惊人。
无论从理论还是从政策实践方面观察,特朗普政府关税政策与美国通胀都缺乏正相关关系,美国联邦债务的急升带来的才是通胀恶化的后果。一些短期冲击并不是决定美国经济“滞胀”起落的根本因素。比如俄乌冲突中的石油天然气供应问题,只是助推美国通胀和财政问题的短期因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