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种人应像优质棉种一样,适应性强、抗逆性强”
“今天背着棉种往火车站赶,来得晚没买到车票,把水泥板当床,半袋棉籽当枕头,在火车站广场睡下。夜里却被巡逻的警察叫醒,想必是我邋遢的样子给别人带来了误解。这段时间的奔波让我感到有些疲劳,工作上也遇到困难,但要想培育出良种,育种人应像优质棉种一样,适应性强、抗逆性强。”
——摘自赵国忠1990年9月28日日记
“上衣皱巴,一鞋泥巴;凌乱头发,像团棉花。”这是当时同事们对赵国忠的评价。如今他依然衣着朴素,他说,这是老南繁人的传统。
“南繁”一词,意指利用我国南部亚热带或热带的光热条件,进行种质资源加代繁殖和选育。棉花是喜光作物,为了加快研究进程,从1977年开始,赵国忠每年9月都来到三亚加代育种,开启了自己近半世纪的“南繁候鸟”生涯。
40多年前,石家庄到海南的交通极为不便。“坐火车、坐轮渡、坐汽车,赶路就要花半个月。”赵国忠说,在三亚南滨农场,科研人员住的是四面透风的茅草房,睡的是椰子树枝搭的床。蚊帐上挂着盆接雨水,蚊帐下撒硫黄防蛇。居住地离试验田远,中午就在田里啃凉馒头就咸菜。经费紧张,没钱请工人,所有农活都自己干,身上被棉花壳划出一道道血痕,冲凉时犹如往伤口上撒盐……
“尽管条件艰苦,但我一直庆幸能够加入南繁的队伍中。”赵国忠说,一方面,加代育种为科研节省了大量时间;另一方面,南繁基地聚集了一批优秀的科研工作者,通力合作,让他有了更广阔的施展空间。
90年代,华北地区棉铃虫大暴发,棉田收成大幅下滑。1998年,赵国忠与中国农科院生物技术研究所合作承担了列入国家“863计划”的双价抗虫棉研究课题。
导入抗虫基因后,仍能保持其他优良性状的种子万里挑一,其间赵国忠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总勉励自己:“育种亦如育人,不经历些磨砺,是没法成才的。”1999年9月,赵国忠和团队成员满怀希望地将导入抗虫基因的397粒种子种在了三亚的南滨农场。最终成功选育出了双价转基因抗虫棉“SGK321”,成为首例拥有我国独立知识产权、世界上首例双价转基因抗虫棉。对棉铃虫“免疫”的“SGK321”,单株结铃最多达594个,一般亩产皮棉100公斤以上,为棉花生产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