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甜蜜与哀愁”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前提是建立在不断钻研和深耕之上。这是宋增光总结出来的经验。
作为一个全新吸纳就业的领域,平台经济具有门槛低、流动性大的特点,其中极高的流动率也让在这个行业深耕的人,变成了少数派。
“多数人,特别是年轻人,就是为了挣快钱,感觉收入低于自己的预期,就换工作,跳槽了。”自2010年3月成为申通一名快递运输驾驶员,关立平在这个行业干了10多个年头,他看过太多的青年人来了又离开。
“干快递是苦功夫。”关立平说,“如何规划路线,怎么安排送件,和客户的沟通等等,都是技巧。不仅要勤快,还得动脑子、下功夫。”但他发现,总体来说,年轻的快递员能耐着性子长期干下去的很少。
当了培训专员后,宋增光有更多机会接触上海地区不同站点的骑手。“流动率可以说相当高。”据他估计,平均一个外卖配送站点一年内会换掉一半以上的人。“有的站点,3个月前是一拨人,3个月后再来,70%可能都变成了新面孔。”
李庆恒走红后,曾一度引发了大家对快递小哥被评为高层次人才的讨论。谈到快递职业技能的高低,李庆恒说,当年参加比赛内容都是基于快递员每天的操作流程,比赛内容都和快递行业日常工作息息相关。“比如说如何在多物品收寄时快速、准确找出违禁品;易碎品包装要用最少的物料将4个高脚杯包起来,确保从1.6米高摔三次不会碎……”李庆恒说,“不管在哪个职业哪个岗位都要用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多学习多锻炼,挑战自己、突破自己,你就是这个行业的人才。”
平台经济从业者高流动率,一方面让业内劳动力流动保持高度活跃,但同时也让从业者持续的技能“升值”变得困难。而这背后,不仅仅是年轻人“太浮躁”等从业者自身问题这么简单。
打造平台经济人才队伍,需多方合力
国防大学政治学院副教授、胡磊研究发现,平台经济保持高流动率的背后,关键问题之一是平台经济本身是一种“去劳动关系化”的用工形态。“网络平台经济条件下,雇佣模式由企业+员工转向平台+个人,既提高了生产要素配置和利用效率,也推动了企业用工弹性化和劳动者就业灵活化。”胡磊分析,同时“‘去劳动关系化’包括去劳动合同化用工、去雇主化就业、遮蔽事实劳动关系等情形,实质是去除雇佣或从事从属性劳动的束缚。”
对于平台经济从业者的职业发展,他建议,“对接科技发展趋势和市场需求,推动政府、企业与社会力量合力加强网约工数字技能和专业技能培训,引导并激励网约工提高终身学习意识、自主创新能力和劳动服务质量。”
在所有平台经济从业领域中,快递业走在了前头。近年来多地出台政策,对于快递小哥评职称,予以政策支持。
从2019年起,天津市人社局将快递工程专业纳入本市职称评审范围。同年9月,顺丰速运公司的员工卢喜文拿到首张初级职称证书。自2019年出台《甘肃省快递工程专业职称评价条件标准》,首次设置“快递工程”专业评审以来,截至目前,甘肃共有857名快递小哥获得职称。此外,北京、上海、浙江等多地也出台了相关政策。
相比快递业,身处外卖行业的宋增光不无羡慕。关于外卖员的职称认定,目前只有杭州等少数地区有。
2020年底,杭州20名外卖骑手通过了相关培训与考试,成功获得“网约配送员”职业技能等级认定初级证书。据悉,有了正式的职业技能水平证明,这20人还可享受政府培训补贴、杭州市积分落户加分和个人所得税专项抵扣等技能人才政策。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宋增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