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说,住在这里的人,心一定要是纯净的。)
研习《美国与中国》的图书管理员
算起来认识欧阳已有30年。
那时候我还在求学。学校旁边就是县图书馆。我自然而然就跟图书馆管理员欧阳混成了朋友。
有一天,去欧阳宿舍玩。
宿舍是60年代建的那种老房子,苏式风格筒子楼。低矮,空间狭小。
欧阳却把它布置得有声有色:用宣纸糊墙,一床一桌一椅。简单,却有说不出的别致、典雅、舒适。
桌上摊开的书是哈佛大学终身教授,著名历史学家,中国问题观察家费正清教授的《美国与中国》。80年代的中国,改革开放刚刚兴起,文革遗风不时拂过。但就这么一个小地方,居然有研究费正清的的小众青年,让我大感意外。
这本书的存在,让我感觉欧阳似乎变成了县图书馆的“扫地僧”,历来自命不凡的我对他一下子刮目相看。
后来,我毕业了,图书管理员欧阳下海经商。他办了一个打字社,为各个单位、机构打印材料,这事儿在还处在活字印刷时代的小县城是不得了的成绩。
(下雨天,欧阳就独自在房中品茶、看书、冥想、听音乐。)
后来,我赶时髦办了一张诗歌报。以文学青年的身份不断地刷存在感。有次拿着作品到欧阳那里打印。
他说我也写了一些,你帮我指正指正,然后甩过来就是厚厚几大本,打印装订好的散文诗,有着浓浓的泰戈尔的味道。一下子把我吸引住了。
80年代末期,先锋诗歌的探索,非常流行。在欧阳这里,我首次感到了东方传统哲学和西方诗歌完美结合的一种全新的美。这已经不是诗歌能给我的震撼了。
我将他的诗歌免费刊在我的诗歌报上,占据了一半以上的版面。现在想想,都是因为太喜欢了,才舍得下此血本。
我和欧阳的友谊就这么巩固下来了,每隔一段时间,我必定和他见一见,彼此聊聊对时事的看法,对美好的向往和对人生的理解,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感悟。

